青石岭连下了七日雨,山脚的沈家收留了一个浑身是血的陌生人。男人腰间挂着断刀,醒来后却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。沈家女儿沈杏枝是个医女,替他治伤时发现,他掌心有一道旧茧,像常年握刀留下的;每逢夜里,他还会被梦中一声铜铃惊醒。
杏枝给他取名阿野。她的父亲沈老爹却认出了那把断刀——十年前,县里曾发生一桩灭门旧案,押送赈银的镖队在青石岭被劫,镖师顾闻山一家遭官府认定通匪,唯一幸存的儿子也从此失踪。那案子之后,附近几个村子的百姓年年被加派粮税,沈家也因父亲曾替镖队收尸,背上了窝藏罪犯的嫌疑。

县衙捕头周魁忽然带人进村搜查,说山中藏着杀害镖师的凶徒。阿野看见周魁腰间的铜铃,头痛欲裂,竟在毫无记忆的情况下出手拆了对方的刀招。杏枝因此怀疑他就是当年逃走的凶手,而阿野也从捕快口中听说,沈老爹曾指认顾家人,误以为沈家收留自己只是为了交出赏金。两人彼此戒备,直到周魁夜袭沈家,阿野为护杏枝挡下一箭,脑海中骤然闪回旧日画面:火光、刀刃,还有父亲把一枚沾血的账册铜扣塞进他手里。

受伤后,阿野的记忆仍未完全恢复,却觉醒了近乎本能的辨刃之能。他能从刀口细微的缺痕看出招式来路,也能在交手前察觉对方力道将落之处。杏枝凭医术从旧伤里确认,阿野当年头部受创,失忆并非装出来的。她和他终于说开误会,沈老爹也交出藏了十年的半本账册:当年赈银并非被镖队劫走,而是周魁奉县令之命调包,再杀人灭口。顾闻山临死前把证据托给沈家,沈老爹为保住村民,只能沉默。
周魁得知账册重现,连夜封山追杀。沈家人带着邻里从废弃矿道逃往邻县,杏枝一路替伤者治伤,阿野则凭辨刃之能挡住追兵。途中,沈老爹为掩护众人中箭身亡,临终前嘱咐他们别再让真相埋进土里。阿野没有独自逃走,而是与杏枝折返县城,在公堂开审前将账册和镖队幸存者送到巡按手中。
旧案终于重审,周魁与县令落网,沈家洗清冤屈。阿野想起自己的名字叫顾野,却没有再回到孤身闯荡的江湖。案结之后,他和杏枝回到青石岭,修起一间为乡民看病的草药铺。门边挂着那把断刀,提醒他们:有些伤能靠医术愈合,有些旧账则必须有人亲手揭开。
评论
Mia Chen
铜铃这个细节埋得很妙,阿野听见它时那种熟悉又害怕的感觉一下就出来了。
山风不问
喜欢杏枝不是单纯等人保护的设定,她的医术和判断都推动了剧情。
墨鱼烧
沈老爹那段挺扎心的,沉默不是因为心虚,而是为了护住整村人。
阿梨
断刀、旧账册和矿道逃亡连得很顺,感觉拍成短剧会很有画面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