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大晟末年,黑雪连下九年,河床龟裂,朔门城只剩一口枯井。水司小吏薛照因账册被改,遭人指作盗水贼;曾是刽子手的陆沉奉命押她入牢,却在她递来的半块干饼前,第一次放下刀。两人一个不信人,一个不敢再救人,偏偏都被对方从寒夜里捡了回来。
城中粮水将尽,豪族与流民为最后三十桶水厮杀。薛照从旧账里发现,每夜井水明明上涨,发给百姓的份额却逐年减少。她和陆沉潜入城主府,果然找到一条暗渠——第一重反转,所谓枯井并未干涸,水被悄悄引走了。可暗渠尽头没有豪宅水池,只有一座不断震动的青铜闸门。城主现身承认,他截水并非为享乐:闸门之后封着地下咸潮,一旦大开,盐水会灌穿整座朔门。他宁愿让百姓渴死,也不肯冒险开闸。
这并非全部真相。薛照在父亲留下的账册夹层里找到一张水道图,终于看懂那些被当作亏空的数字:父亲早已测出,闸门旁有三条废弃泄槽,可分流泄压。城主一直握着的不是救城的唯一钥匙,而是害怕承担牺牲贵族宅院的责任。更意外的是,陆沉当年执行的“叛徒”正是薛照的父亲;他一直以为自己杀了罪人,直到发现那人临死前把最后一份图纸塞进了他的刀鞘。

城主夺图,流民冲进水司,闸门在混战中裂开。陆沉挡住刀锋,薛照却没有逃。她敲响三面警钟,让百姓按图拆开泄槽;陆沉则带人砸穿贵族区的石堤。水势轰然改道,盐潮擦着城墙冲进空宅,第一股清水却涌上了枯井。最后一道闸落下时,城主被困在自己修建的高台上,薛照与陆沉也险些被洪流吞没。
众人以为城已得救,井底却传来第二声轰鸣:水道图最末端,标着一个从未出现过的地名——“旧都”。原来朔门不是水源尽头,而是古代大渠的封口。黑雪之下,沉睡的河正在复苏;而旧都方向,传来整齐的钟声。有人先他们一步,打开了另一座闸。
评论
Mira
暗渠、账册、刀鞘三条线扣得很紧,最后旧都钟声直接把悬念拉满了。
顾小满
最喜欢薛照和陆沉互相救赎的部分,不是突然相爱,是先学会相信。
夜航船
城主的反转有说服力:他不是纯粹的恶人,只是把恐惧变成了别人的死路。
阿北
求续篇!旧都那边到底是谁先开闸,黑雪又会不会停?